核电热议下的冷思考
由于2011年日本福岛核泄露事故,中国核电项目建设被搁置3年多。
今年以来,我国领导人多次表示要尽快重启核电,中央高层对重启沿海核电的愿望极为强烈。6月13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主持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六次会议上着重提出将在采取国际最高安全标准、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抓紧启动东部沿海地区新的核电项目建设;6月26日,国家能源局局长吴新雄在国家能源局上半年经济形势座谈会上明确提出,在采用国际最高安全标准、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适时启动核电重点项目。
9月22日,国际原子能机构第58届大会在维也纳召开,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致信表示,当前中国政府正在着力推进绿色、循环、低碳发展,建设美丽中国。中国坚持推进能源节约、控制能源消费总量、优化能源结构、提高清洁能源比重,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高效发展核电。
核安全存在着跨国界性、事故的突发性、污染后果难以消除性和社会公众的极度敏感性等特点,其安全性是公众能否接受核能的重要因素。适时重启也好,加速发展也好,前提是确保安全,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人们的疑虑。
对于国家能源委会议释放出核电松动的信息,相关人士围绕核电内陆核电、核废料处理、装备国产化等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在核电热议背景下,中国核电到底如何发展?需要深刻冷静思考。
争议之一:内陆核电vs沿海核电
今年以来,习近平主席与李克强总理均纷纷表态要重启核电,年底前重启核电似乎已毋庸置疑,目前只待监管部门“发令枪”的一声枪响了。随着高层频频释放重启核电信号,民众对核安全问题的关注也是空前高涨。
支持发展内陆核电的人认为,作为一种清洁能源,发展核电可缓解煤电引起的污染,而反对者出于安全性考虑,认为发展核电无异于饮鸩止渴。
截至2013年12月31日,我国只有17台商业运行的核电机组,而且全部分布在沿海地区,2013年核能发电量只占全国累计发电量的2.11%。全世界400多台核电机组中,内陆核电约占了到了一半,而我国在内陆核电建设问题上却遇到了始料未及的困难。
如今,中国沿海核电重启基本已经准备就绪。据报道,辽宁红沿河二期、辽宁葫芦岛徐大堡一期和广东陆丰一期等工程,都有望成为日本福岛核事故后中国首批重启的核电项目,其中红沿河二期被认为获批的可能性最大。
核电挺进内陆,到底是拒还是迎?
今年1月,国家能源局发布的《2014年能源工作指导意见》指出,2014年将新增核电装机864万千瓦,适时启动核电重点项目审批,稳步推进沿海地区核电建设,做好内陆核电厂址保护。
据悉,国家层面对于“十二五”时期的核电建设做出了明确部署,一是稳妥恢复正常建设,稳步有序推进;二是“十二五”时期只在沿海安排少数经过充分论证的核电项目厂址,不安排内陆核电项目;三是按照全球最高安全要求新建核电项目。新建核电机组必须符合三代安全标准。
在反对建设内陆核电站的业内人士看来,二氧化碳减排、治理雾霾而选择发展内陆核电,无异于饮鸩止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王亦楠指出,一方面我国人均淡水拥有量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在内陆建设核电站所需的冷却水供应量为火力发电站的数倍。另一方面,核电放射性污染物只能往附近的江河湖泊中排放,这关系着几亿人的饮水安全。
核电控制和驾驭是相对性的概念。没有绝对安全的“已驾驭”事物,与之相应的则是“收益和风险”永远并存。
“在比较能源形式时,应全面看待能源的收益和风险。”中科院核能安全技术研究所研究员赵柱民说,内陆核电上马时机取决于需求的迫切性或者说能源需求的增长、公众对核电的认识和接受度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决策。“在核电发展规模增长的前提下,适合建核电的沿海厂址是有限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内陆核电重启应是很重要的。”
由于长江流域是中国城市和人口稠密的地方,所以内陆核电建设风险系数也更高。国际原子能机构原副总干事钱积惠表示,在这里建设核电站,一旦发生地震或者其他原因而导致核泄漏,整个长江流域将受到致命的打击。
然而,一些专家则认为,当前我国内陆核电发展相对滞后,远远满足不了经济快速发展的需求。我国相当数量的内陆省份缺乏一次能源,产煤大省更受到环境和水资源的制约,改变能源结构必须发展清洁替代能源,建设内陆核电站是重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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